…
等乔朗再一次勉勉强强有意识的时候,他好像躺在了水里,背后靠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,他却疲倦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热水不断流动着,宽敞的浴室雾气弥漫,朦朦胧胧的,就像落下的雨。
乔朗闭着眼睛,感觉到身后的人舀起水浇在他的身上,又慢慢抚下去。看似在清洗着,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像是意犹未尽的撩拨。
“我要死掉了……”
乔朗一张嘴,这声音就是虚的,就像精气神也跟着那些玩意儿流出去了一样。
他话还没有说完,一只湿|漉|漉的手就捏住了他的嘴巴,然后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。红肿的唇|瓣被他这么一痛,有些刺痛,下意识别开了脑袋。
只是这么一动,比起嘴巴上的红肿,后脖颈的某一处更是一抽一抽地痛着。
乔朗这才想起来一切的开始。
他有气无力地抬起手,想要去摸自己的脖子,但是入手碰到的却不是皮肤,反而是某种细腻的触感。
“包扎好了。”
alpha总算开口,那低沉暗哑的声音,仿佛还蕴含着难以释放的欲|望,那热气扑打在乔朗的耳边,害得他没忍住哆嗦了一下。
他不太喜欢被咬后脖颈的感觉。
很,古怪。
一下又一下哆嗦着,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注入了身体里,叫乔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。
好像呼吸间,都充盈着太阳的味道。
“混蛋学长。”
“我给过乔朗机会,是你不听话。”
时生夏低低笑了起来,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愉悦。
是啊,羊入虎口还是主动跳进来的,怎么能吃得不尽兴呢?
不过虽然有些难受,感觉明天可能起不来了,但是要说没爽到吧……乔朗倒是也说不出口。
本来就是你情我愿。
如果能手下留情就更好了。
没想到时生夏完全放开的时候会是这么凶猛,看来之前对乔朗完全是手下留情,给了他能够承受得住的错觉。
结果想象和实际是有落差的,乔朗原本做的心理准备,还不足十分之一。他痛苦地呻|吟了一声,慢吞吞地指使着时生夏给他做了个全身清|理。
被搬运回船上的时候,他惊讶地发现原本一塌糊涂的床单被套已经全部换成新的了。乔朗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,绝望地将脸埋在了枕头里。
哈哈,还不如彻底晕倒呢。
时生夏坐在床边拍了拍蜷|缩成一小团儿的乔朗,“先吃点东西再睡。”
傍晚的时候,佣人的确是试图送晚餐过来,不过敲了敲门之后,主卧根本没有反应,也不敢再打扰下去。现在已经到了深夜,刚才抱着乔朗的时候,时生夏能听到小朋友肚子叽里咕噜的声音。
乔朗慢吞吞地打了个滚。
“想吃,冰淇淋。”
“嗯。”
时生夏打了内线电话,让厨房的人准备。
过了一会儿,除了乔朗要的冰淇淋外,还送来了一些合适入口的粥。
原本乔朗是没什么胃口的,可是当时生夏扶着他坐起来,要亲自给他喂的时候,闻着那香气扑鼻的粥,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,好像一瞬间又恢复了胃口。
于是乔朗就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
然后期待的小眼神就移到了冰淇淋上去。
alpha换了个小勺子,将那散发着寒气的冰淇淋挪了过来,舀了一口抵到乔朗的嘴边。
他迫不及待地卷走了那一小块冰淇淋。
啊,爽。
乔朗含着那一口冰淇淋,觉得身体内燥热的冲动也被这凉滋滋镇压了下去。
他朝着时生夏张嘴。
柔|软,红肿的唇,在某个瞬间,像是贝类翕动的肉块,透着奇异的诱|惑。
时生夏将本来要喂给乔朗的冰淇淋喂给自己,然后低头吻住beta,冰凉香甜的冰糕很快在炽热的口腔里化成液|体,被黏黏糊糊的亲吻搅动着,发出暧|昧的水声。
乔朗被时生夏亲得不得不后仰着头,整个人差点被压倒在床头上,他的手指抓住alpha的肩膀,看着像是要推开他,可在某个瞬间,又自暴自弃地抓住人往自己的方向拉,像是一头贪吃的小兽。
明明有些害怕,有些畏惧,却还是克制不住渴望,被轻而易举地诱|惑。
时生夏一边亲吻着他,手指一边压在乔朗的小|腹上,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动,“我想到这里。”
一股轻微的力道压着乔朗小|腹的某个位置,亲得晕乎乎的beta过了好一会,才反应过来时生夏是什么意思。
他茫然地看了时生夏好一会,声音也像是踩在棉花上那样清软:“……怎么可能,会到这里?”
今天明明……
乔朗的理智回归,回忆着今天的事情,脸色突然一点一点地变了,他的手指没什么力气地抓在
时生夏的胳膊上,“你今天难道……还没有满足吗?”
时生夏奇怪地笑了起来,“和宝宝做舒服的事情,当然很满足。”
只是呢,他继续用那轻柔的、却有点冰凉的声线说着可怕的话。
“但是呢,的确没有全进去。”
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,一边给乔朗喂冰淇淋。
乔朗一口吞掉了冰淇淋,然后猛地叼住时生夏捏着勺子的手指,牙齿就跟磨牙似的没什么力气,却还是凶凶地叼了好几下。
这不对吧?
只进去半只象是怎么个意思?
第50章
乔朗收到了学校行政处的消息,通知了他新的学期勤工俭学的排班,他还是在原来的博物馆上工。
记住时间后,乔朗继续用二指禅回复还没写完的邮件。
他微微皱眉的模样,很认真。
毕竟发来邮件的人是查理德教授,而邮件的内容也出乎他的预料。
查理德教授问他,有没有跟他学习的打算?
乔朗收到这份邮件的时候吓了一跳,没想到查理德教授会有这样的想法,毕竟一般只有三年级生才有可能跟着教授学习,当初时生夏说的那些话,他都当做是耳旁风来着。
想到这,乔朗有些心虚。
二指禅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,都是敲一下又停一下的。
乔朗当然愿意跟着查理德教授学习,虽然他的要求严格,可是前几次讨论作业时的氛围,乔朗并不讨厌。
查理德教授只是对功课严格,对事不对人。
慢吞吞敲完了回复,将邮件发给查理德教授后,乔朗吸了口气,将笔记本电脑合上。
他略低了低头,捂住后脖颈。
脖子后面贴着一块比较大的防水胶布,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伤势,可实际上只是因为脸皮薄的beta不愿意被人看到脖子上的咬痕,所以心虚地用胶布遮盖住了。
他甚至都不太好意思出门。
毕竟仇昂委婉地告诉他,闻到了刺鼻的味道。
虽说如此,乔朗还是好奇地问起仇昂那是什么感觉……毕竟如果问其他alpha,比如施天和或者安琪,总觉得像是在骚扰。
仇昂皱了皱眉,摸着鼻子说:“我毕竟是个beta,只是被药剂加强了感官,不能准确判断……不过在闻到其他alpha和oga的信息素时,会本能地觉得排斥,无法感觉到是什么气息。”
所以,仇昂其实并不知道时生夏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,他只是本能地排斥alpha的信息素,并且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威压而已。
乔朗听得云里雾里,不曾有过的机能,就算隔着一层若有若无地感知着,再怎么样,也还是隔靴搔痒,无法真正地体悟的。
仇昂似乎是感觉到乔朗对此的过分在意,眼神有些锐利:“难道他和你提到过,更喜欢oa这些?”
乔朗连连摇头,老实地说:“有时候学长情绪比较激烈的时候,我好像能闻到一点……但是不多。”
仇昂闻言有些担忧,毕竟beta本不该感觉到信息素,难道是和alpha在一起后,被时生夏失控的信息素刺激的?
“你和任义平说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虽然乔朗挺喜欢任义平的,可是每每看着他给时生夏检查的样子,时日渐久,在乔朗心中也等同于半个医生。
人到底是会惧怕医生的。
仇昂倒是不拘泥这个,反正现在任义平也在这休假,就请人去把他叫来了。
任义平闲着没事,听到这神奇的事,也屁颠屁颠地过来,饶有兴趣地给乔朗做了个大致的检查。
然后啥也没查出来。
任义平摊手:“不去医院的话,就现在的条件能做出来的触体检查也就是个基础判断,就我个人的认知来看,是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beta毕竟没有衍生而来的生理机能,就算闻到了,也顶多就像是闻到香水那样,不会有易感期发|情这样的麻烦。
听了任义平的话,仇昂刚松了口气,就看到任义平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拍了拍手:“不过,也有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