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晏见贺仲珩身形狼狈,极是快意,嘲笑道:“当日顾姝那贱人,抱着牌位跟你成亲。今日,小爷我便要将你变成真正的牌位。待回去后再收拾那姓顾的贱妇!”
贺仲珩听得这话,心中耒怒。只他越是愤怒,心下越静,见方才伤了他的那护卫又持刀砍过来,便将身一侧,避开这一刀,随即便是一个踉跄,作势便要摔倒,只是借着这前扑的机会,扑到另一护卫右侧。伸
出长剑便往他右臂上削去。那人右手持刀,当下便急急往左侧闪避。只还是被贺仲珩削伤,回望贺仲珩,面容狰狞。他也是悍勇,右臂受了伤,依旧举刀往贺仲珩身上砍去。
贺仲珩刺伤他之后,便有意往后撤身子,险险避开这一刀。
只避开这一刀,另一人也冲了上来,举刀又是往他头上砍去。贺仲珩先前避开那一下,这下竟是直冲刀下。
正危急之际,一支羽箭射来,正中这人肩膀。
“噗嗤”一声,那箭入骨肉,那人痛呼一声,手中长刀落地。
贺仲珩回头看去,从半山腰下走下一行人,个个引弓搭箭,神情肃穆,身形戒备。
高晏脸色立时十分难看。
贺仲珩已看清来人,心中大喜。
来人有五六个,为首那人他正好认识,叫周骐英,是镇北侯麾下的一个千户。虽说两人交情泛泛,可熟人总比生人好。
高晏却不认得此人,冷冷看向周骐英:“这是我与这姓贺的之间的私事,劝你识相点,莫要多管闲事!”
周骐英却不理他,转头看向贺仲珩,道:“贺大人,有一事请教。”
贺仲珩捂着受伤的左臂,对周骐英点点头:“周千总,请说。”
周骐英便问:“方才你们口中所说的顾姝,可与京中的定远侯府有关系?”
贺仲珩大为诧异,不由又上下打量了这周骐英一番。忽然想到,顾姝的母亲,就是姓周。
且方才周骐英几人,是从山腰上上来,显然是已经来了一会儿,只不想掺合这些事里,方才才没出来,直到高晏说出来“顾姝”这个名字,他才现身。
贺仲珩心中有了计较,当即斩钉截铁道:“不错。顾姝正是定远侯顾世衡的长女,她母亲姓周,早已过世。”
周骐英神色未变,只淡淡点头,对贺仲珩道:“好的。多谢贺大人告知。”
他转身对着身后几个人道:“动手。”
在场诸人皆是一怔。高晏那几个亲卫很是警觉,反应极快,当即便护在高晏身侧。
只周骐英带那六人却显然身手不凡,且两人一组,配合极是默契,片刻之间,便将高晏带的那四人杀掉。
如今场上只剩一个高晏。
高晏此时已是吓得魂不附体,见周骐英过来,惊恐大叫:“你,你要做什么?我爹是忠毅伯,你若杀了我,我爹不会放过你!”
他家虽然曾遭贬官,可是在当地,亦是武将之首,并没有人敢得罪他。到了京城之后,他家又升了忠毅伯,又早早跟了新皇,高家在京中也算新贵,还有个姐姐在宫里做着正一品宫妃,便更加没有人敢得罪他了。
高晏生平吃过的大亏,恐怕便是受庄夫人哄骗,坏了婚事,及被顾姝耍弄了。
而今面临生死之际,他终于知道了恐惧。
见周骐英面无表情,知道这人是刀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,自已这点子威胁怕是吓不住他,又忙改口道:“周大人,我跟贺仲珩,实则是因着私怨。他抢了我的未婚妻,是以我才看他不顺眼。夺妻之恨不共戴天,为这个我才要杀他。”
周骐英顿住脚步,看向贺仲珩。贺仲珩摇头:“实情并非如此。他要欺辱内子,反被内子打了一顿,故而一心要先杀了我,再去找内子报仇。”
周骐英不置可否,只是漠然对高晏道:“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,我已经杀了你那么多人,也实是留你不得。”
高晏大惊,仓惶叫道:“那些人不过是下人仆役罢了,死就死了!我又怎么会因几个下人,与周大人……”
话未说话,周颈英的剑已刺入他胸膛。
高晏瞠目瞪着周骐英,口中发出嗬嗬之声,也不知要说些什么。只可惜片刻之间,他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贺仲珩一颗心终于落了地。这时才觉得浑身疲惫。
周骐英走到他跟前:“先离开这里罢。”
贺仲珩身上受伤,一人便让了马给他,自已在后面步行。周骐英则拍马走在前面,直出了山隘,贺仲珩才问他:“周大人,今天怎么会去那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