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青青绵绵三个狐媚子,她费尽心思整治走两个,只余一个绵绵,无根无基,她本打算留下来,慢慢收拾,谁曾想苏夫人这个时候又出来插一杠子。
这个苏氏,管得未免也太宽了!
顾嫤心念转动,当即撅嘴道:“绵绵伶俐可爱,我向来喜欢她。她又是跟世子一起长大的,知根知底。本来想着过两日就给她开脸,抬作妾室的,怎么好好的,太太就把人要走了?”
崔涣见她这般情状,既喜她宽和大度,又爱她这副娇态,一时之间,什么绵绵青青都被抛到脑后,笑道:“不过是个婢子,太太既要,给了便是。夫君我有了你,旁人要不要,又有甚么打紧?”
顾嫤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快意。夫君心里,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,那些个婢子,不过是些玩意儿罢了,怎么能跟自己相比。
她继续娇声道:“太太也真是的,世子身边,总共也没有几个可心人儿,我如今伺候不了世子,正是想要绵绵替我分忧的时候。太太却来跟我抢人。”
她这么一说,崔涣想起从前自已与三个丫头的情份,也是有些怅然,叹了口气,道:“太太是长辈。她来要人,我总不好不给。”
顾嫤将头靠在他身上,问:“太太要绵绵做什么?”
崔涣道:“她有个庄头的儿子,没有娶亲。她是想将绵绵配给他。”
顾嫤瞪大眼睛:“绵绵这般好的姑娘,竟是配个农户!这,这可真是糟蹋了绵绵这般好的品貌。”
她眼波转动,面上显出几分怒气出来:“太太行事也太过份了,绵绵可是世子跟前的人,竟叫她配个农户,这分明就是折辱世子!”
崔涣见她替自已不平,心中感动,摸摸她的脸蛋道:“倒也不是普通农户。赵长贵在太太手底下也颇为得用。将来的前程也不差。绵绵嫁给他,虽不是十分般配,只也不是太差。你放心罢。”
这话说出来,顾嫤心底的窃喜登时飞得无影无踪。
夫妻又聊了几句,崔涣便要去书房。
才送走人,顾嫤便沉下脸,伸手将案几上的杯盏甩开,一个杯子滚落炕上,砸到一侧放的炕屏上。
魏妈妈赶紧将茶盏捡起来,见里头没水,不曾弄污炕屏,这才放心,将茶盏放回案上。
倒不是她可惜东西,只是这炕屏,是顾嫤有孕之后,府中各人都有礼物相送,崔家族亲送的这个百子石榴炕屏,最合邵妈妈心意。因着其做工精致,意头也好,便摆了出来。
魏妈妈着急这个炕屏,也是是怕冲撞了好兆头。
魏妈妈一边将茶盏一个个放回去,一边劝顾嫤:“大奶奶,绵绵那丫头走了,倒省了大奶奶的手段了,何必为这个烦心?再者,咱们世子心里,可是只有大奶奶一个呢。”
顾嫤闻言,想到方才崔涣的话,也是舒心一笑。只是,她性子历来要强,既然存了要留下绵绵出气的心思,如今被人截了,心中难免不快,道:“太太如今管得越发宽了。自从那祝纹绣进了府,竟是手越伸越长。如今还管到世子的人了!”
魏妈妈倒底持重,便劝她:“大奶奶,您如今有身孕,还是得以养身子为要。您是世子夫人,是嫡长媳,好日子还在后头。咱们哪,不需着急,且看将来便是。”
顾嫤哼了一声,道:“早知道如此,就该将那若若随便配个人才是。哪里容那两个丫头还找这么好的去处。”
若不是想着有人出气,她何至于叫若若青青两个贱人这般轻易嫁人。
事已至此,魏妈妈只有劝她看开:“不过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罢了。好歹是伺候过世子一场,闹得太难看,世子脸上也无光不是?”
顾嫤知道魏妈妈说得不错。只是她心中那股子邪火却是无处发,不由咬牙道:“那祝氏呢?近来可还老实?”
魏妈妈道:“如今瞧着还算安份。”
顾嫤“哼”了一声:“安份,这府里,哪里有一个是安份的?”
想了想,道:“叫人悄悄地,把她的避子汤给换掉。”
魏妈妈大惊失色,道:“大奶奶,这可使不得。这,这不叫那贱人占了便宜去?”
顾嫤不屑道:“当日夫人亲口允的,没有嫡子,不许有庶子。我只是叫她怀孕,可没打算叫她生下来。”
她冷冷一笑:“苏氏这般手长,插手我房里的事,她自己的外甥女犯了规矩,我倒要瞧她怎么做!”
魏妈妈苦口婆心道:“大奶奶,夫人将祝氏放在咱们房里,本就不安好心。若真叫祝氏有了身子,只怕夫人一定要护着这个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