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1 / 2)

陈姨娘恭敬应是。

陈姨娘难得有出门的机会,上午便将京中有名的首饰铺子逛了一圈。选了几样实惠好看的。中午在酒楼里吃了饭,又包下一个雅间,告诉车伕及随从的婆子:“我下午便在这雅间里休息一会儿,难得出来一趟,你们便自去逛逛,待到申时末,咱们在这里吃完饭再回府。”

几个随从无不欢喜,应声之后便各自去逛街去了。

陈姨娘见几个随从走远了,这才带着彩莺,从酒楼后面,悄悄出来,直奔贺家。

贺太太实在没有想到,自己想找个媳妇,竟为自己招来这许多麻烦,三天两天便有人来见。当即便叫刘妈妈回了此人不见。

只刘妈妈却劝道:“太太不妨还是一见,听听她们说些什么才是。”

贺太太面露厌烦之色:“这些人,实是讨厌,无非是劝我应下婚事。这等伤天害理之事,我岂能去做。”

刘妈妈道:“这些人总上门纠缠,也不是个事儿。索性叫她们进来,看她又想出什么理由。若还是胡言纠缠,就直接戳穿她们的打算,也好叫她们知道,咱们可不是那等糊涂任人拿捏的人家。”

这话在理,贺太太便点头应下,还道:“你说得不错。若她们还是打着那歪门邪道的主意,我便送信给那甚么定远侯府家,叫他们管束好这些刁仆,免得让好好的姑娘家,都叫这些刁仆坑害了。”

刘妈妈也道:“正是这个理。”说罢,自已亲自去了门口迎人进来。

贺太太坐在厅上,心中盘自着等下见了来人,要如何措辞。

这些小人,也不好轻易得罪。能好言劝退便罢,若这些人冥顽不灵,自己便不需再过于客气,直接将他们的意图挑破,看他们还有没有脸再算计自家。

刘妈妈很快便领着一位妇人进了厅堂。只是这妇人,竟有几分眼熟。

贺太太当下便愣住了。

来人正是陈姨娘,她看着堂上坐着的贺太太,一时也是呆立当场。

半晌,陈姨娘才缓步上前,看着堂上的人,试探着叫了着:“徐姑娘,不,徐娘子?”

听到这许久不曾听人唤过的称呼,贺太太只觉胸中一片酸涩,眼眶发热。

她起身,几步便走到陈姨娘跟前,看着她,颤着声道:“你是,锦罗?”

陈姨娘一把抓住贺太太的手,几乎不敢相信:“徐姑娘,怎么会是你?”

贺太太闺名徐其瑧。其父是当世大檽,母亲杨氏,也曾是有名的才女。其时徐父游学至京城,杨氏便带着一双儿女也来到京中。因其通诗书,精琴艺,安国公府仰其大名,便特意礼聘了来,教授自家女儿。

因杨大家素有才名,安国公府并不以寻常西席看她,而是以宾客之礼待之。徐其瑧那时随母亲一起住在安国公府。周家嫡房也就周月华一位嫡出小姐,徐其瑧同她也算是有同门师姐妹之谊,加之徐其瑧性情温和宽厚,周月华聪明活泼,两人性情颇为相投。

陈姨娘是周月华的贴身婢女,是同周月华一起长大的,自是与徐其瑧极是相熟。只刘鲤是徐其瑧走之后才到周月华身边的,是以不认得徐其瑧。

徐家人在京城也就待了三年,徐其瑧与周月华也就这三年之谊。因着后面通讯不变,渐渐断了消息。

却不想多年之后,竟还能再见到故人。

贺太太暂且按捺下激动的心情,问陈姨娘:“你,今日怎的会过来?”

陈姨娘看着贺太太,话涌到嘴边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
初闻贺家之事,她虽然也有唏嘘,可毕竟是他人悲欢,与自家并不相干。她所想的,都是如何劝说贺太太答应这门亲事。甚至也是想着,不过一个孤老婆子,姑娘嫁进来,也不怕被她欺负了去。

只是发现竟是故人,想到昔年徐其瑧与自家姑娘谈天说地,作诗绘画,游湖看园,何等畅意。而如今,自家姑娘早就成了一抔黄土,而徐家姑娘丧夫又丧子,还被族人所逼,不得已要给过世的儿子娶亲。

此情此景,叫陈姨娘又如何张得开口。

她抽动嘴唇,半天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,再想开口,眼泪已先一步流了出来。

贺太太早已猜出她来意,只是不知陈姨娘如今的身份。见她这般,也是忍不住流泪。

两人对坐,皆是心潮起伏,难成词句。

抹了一会儿眼泪,陈姨娘才勉强止住,拿帕子拭了脸,道:“徐,贺太太,如今,该称呼您是贺太太了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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