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知道的是,这完全也戳中周遂砚最初的预想。他饶有意味地挑了挑眉,将她里面的衣服往上一推,低头覆上,模模糊糊说了个好。
周围的一切都虚化起来,温妤承受不住,发出了暧昧的声音。她目光迷离,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,白皙透亮的下巴微仰,予取予求。
从浴室到卧室,她裸露的肌肤贴上床单的柔软才发觉到场景的变化。他没有再次靠近,甚至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,但那股灼热的气息,仍一寸寸渗透进她的意识里。
温妤察觉到他那目不斜视的视线,她的唇不由自主闭紧,怔怔地望着他,询问道:“不做了?”
周遂砚没有回答,他一言不发地凑过来,刻意将下颌的汗滴落在她的蝴蝶骨上,埋头继续。
潮湿和缠绵一点点蚕食人的理智,月光朦胧地照进来,此刻室内的风光要多旖旎有多旖旎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歇了一个星期调整状态
存稿快要用光光的窘迫感[化了]
第17章 草莓印
次日清晨, 双层黑丝绒的窗帘将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。
温妤迷迷糊糊睁开眼,习惯性转过身,却触碰到一片温暖而坚实的肌肤。她稍稍抬头, 映入眼帘的是周遂砚那张放大的脸。
一时间, 昨晚的记忆如同断片的电影,片段式地在脑海中回放。她有些别扭地又翻转回去,继续背对着周遂砚假寐。
静躺了一会, 温妤翻身下床,去浴室洗漱。
浴室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灯光在水珠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辉。
她重新套上周遂砚那件条纹衬衫, 回头拿裤子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溅湿了,她思绪百转地盯着这件长度到大腿上的衬衫,好像不穿裤子也没什么很大的影响。
温妤找了有一会儿,才在镜柜内找到一把黑色的吹风机。这把吹风机看上去像新拆封的,因为非常新,颜色也光亮。
旋即, 嗡嗡的风声响起, 湿漉漉的头发在暖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扬。
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,浴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,一股不期而至的气流往里涌。
毫无防备的温妤,倏然听到门口的动静, 她出于本能转身。不料手中的吹风机因惊吓脱手, 不偏不倚地摔落在地, 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破裂声, 随之是沉闷的静寂。
她控诉道:“吓我一跳,你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?”
“看来,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周遂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我不是这意思。”这本来就是他的家, 他的浴室。她连忙弯腰将地上摔裂的吹风机捡起来,“好像没用了,我到时候赔你个新的。”
周遂砚不甚在意地指着台盆的方向说:“最下层的抽屉里还有个吹风机。”见她站着不动,他自己主动将抽屉拉开,意有所指道:“你也没必要和我划出这么明确的界限。”
温妤确实是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,固执道:“吹风机我会赔给你。”
周遂砚拧着眉头望向她,扔下句随你吧,便去刷牙洗脸了。
他出来后,瞥见她站在落地窗前,底下两条又细又直的腿,白得晃眼。再仔细看,左右侧脚踝各有一块相得益彰的淤青,是他昨晚不节制的杰作。
温妤听到脚步声后转身,问:“我什么时候能穿自己的衣服?”
周遂砚盯着她淤青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,抬眸淡淡道:“刚刚我已经叫阿姨拿上来了,就在你右手边那个灰色的袋子里。”
话音刚落,他冷不丁地开始解腰上的浴巾,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换提前准备好的衣服。
对于眼前这副姣好的身材,温妤的脸上写满错愕和尴尬,她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,匆忙回身跌坐进床尾,朝着落地窗面壁思过。
周遂砚瞧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打趣道:“昨晚也不知道谁说玩一玩别太当真,怎么,现在还害羞上了?”
温妤紧抿着嘴唇,下巴微微抬起,仿佛在无声对抗着什么。两秒后,她当着他的面抬手将衬衫霸气一脱,不争馒头争口气道:“不就换个衣服,谁慌谁孙子。”
他亲眼目睹她脱和穿衣服的整个过程,嘴角微不可察地又扯出个弧度,打肿脸充胖子这种行为,她真是干了不少。
相当有意思。
——
温妤跟着周遂砚从楼上下来,撞上保姆阿姨正好端着待清洗的茶具从面前经过,对方脸上堆满笑意道:“早上好!”
保姆阿姨姓严,单名一个春字。
温妤不知道要说什么,木木地朝她点点头,听见身前的周遂砚问:“严姨,我外公回来了吗?”
严姨看着手里的紫砂壶,答道:“回来了,这不他说洗干净茶具等你一起喝茶呢。”
严姨前脚刚走,徐老师后脚就出现了,她今天心情倍儿棒,声音洪亮喊道:“爸,遂砚和小妤下来了。”
紧接着,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从书房走出来。他右手拄着拐杖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衬衫,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,左胸口袋别着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,站在那儿就像一颗虬劲的老松,连影子都比别人更笔直三分。
温妤瞬间明白,为什么周遂砚昨天不敢吭声。
周遂砚规规矩矩喊道:“外公。”
温妤有些紧张地抠着手指,弱弱地学着他也喊了一声。
外公的眉心有一道浅疤,是当年演习时被弹片擦过的纪念,他缓缓抬眼时,那道疤痕跟着眉弓动了动,鼻腔里滚出个“嗯”字。
徐老师亲昵地挽着温妤的胳膊说:“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小妤,遂砚交的女朋友。”她又激动地补充道:“她还是我的学生,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!”
外公上下打量一圈温妤,这个举动维持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三秒,便把目光放在自家外孙上了。